第(3/3)页 钟万成被这话噎了一下。 他大概没想到,一个厨子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——不回避问题,不推卸责任,但也不让你抓住把柄。 你问院里的事,他就跟你讲院里的事; 你扯上刘国清,他就把话题拽回工人本身。 工人阶级专政,这是大道理,谁也不能反驳。 钟万成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也沉了半度:“何师傅,我不是要处分谁,也不是要追究谁。我就是想了解一下,石景山这摊子事,是怎么运作的。刘书记在的时候,怎么干的;刘书记不在的时候,又是怎么干的。” 何大清盯着钟万成看了两秒。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是来摘桃子的,还是来挖墙脚的?不管哪一种,他都不能让他得逞。 “钟厂长,我就是一个炒菜的。你问我怎么炒菜,我能跟你讲三天三夜。你问我石景山怎么运作的,我答不上来。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——石景山能有今天,是工人一锤子一锤子干出来的,不是谁坐在办公室里画出来的。刘书记在的时候,他跟工人一块儿在车间里泡着;刘书记不在,钟厂长你也在,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不过我倒是没看到您去过车间啊。” 钟万成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,是那种一层一层往下沉的变化。 我好歹是中央监察的,康先生点将,老王主导,怎么? 对付不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?现在你一个食堂主任也这么狂,这合理吗?这就是刘国清的独立王国啊。 “何大清,这是我问的问题吗?你要仔细听我的问题!!刘国清刘书记是不是想搞独立啊?” 何大清不傻,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重了。 但他不后悔,他在赌——赌钟万成不敢把他怎么样。 为什么?因为他是工人。他是食堂主任,还不算干部,就是个大厨。 你厂长能撤一个干部,但你撤不了一个工人的手艺。 他何大清这双手,在丰泽园能颠勺,在石景山能颠勺,回了保定照样能颠勺。 他怕什么? 他拍了桌子。“我操你妈,钟厂长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