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恪尽职守易,始终如一,大公无私难。”元景皇帝微微颔首,语气郑重,“你既有收复广宁,安定辽东的壮志,朕便予你底气,予你依仗。” 话音落下,皇帝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魏谨之,沉声吩咐:“传朕旨意,京中东安门外那座闲置的三品勋宅,空置已久,无人居住,便赐给陈卿,着工部即刻派人修缮整饬,添置器物陈设,务必规整完备。” 魏谨之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婢遵旨。” 陈冬生微微一怔,随即心头清明更甚。 他驻守宁远,根基在辽东,人脉兵权皆在边关,于京城并无固定府邸。 圣上骤然赐宅,看似恩赏殊荣,实则是在京城为他安下一处落脚点,亦是一处无形的牵绊。 未等他思绪落定,元景皇帝的旨意再度落下,“另外,朕听闻你家中尚有祖父母寡母在乡,无人近身照料,孤苦无依,辽东苦寒边关,不宜长辈安居,路途遥远亦难尽孝。” 说到这里,元景皇帝笑道:“朕特许你,将家中长辈阖家尽数接入京城定居,安享朝夕,日后你在边关尽忠,便无需牵挂家中老小,可全心全力筹谋边事,收复疆土。” 这一句恩典温柔体恤,字字皆是关怀孝亲之情,听在耳中暖意融融,落在心底却寒意彻骨。 陈冬生瞬间彻底了然圣心。 圣上今日闲谈婚事,看似关怀私居,实则是试探他有无私心,有无异心。 赐京宅,迁家眷,看似体恤臣子,成全孝道,厚待功臣,实则是将他的至亲长辈尽数迁入京城,居于天子眼皮底下。 名为安居养老,皇恩浩荡,实为羁押人质,牵绊其身。 只要他的至亲家人在京一日,他远在辽东,便不敢有半分异动,不敢生半分异心。 帝王此举,恩威并施,笼络制衡,算计得滴水不漏。 这就是帝王制衡权术。 陈冬生心中百转千回,面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,双膝跪地,行君臣大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