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元景皇帝侧首看向他,目光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。 “你年少入仕,远赴辽东镇守边疆,一心扑在国事上,倒把自己终身大事耽搁了,朕瞧着,你也该成家立室了。” 陈冬生心头警铃大作,瞬间便猜透了圣意。 一个年轻力壮,手握重兵的巡抚,无妻、无子、无家室拖累,在皇帝眼里等于没有软肋,不受牵制。 而元景皇帝心思极深,多疑,擅权术,直接问了出来,也何尝不是再给他机会。 上位者若是真正的猜忌,根本不会流露出半分,一旦发难,便是雷霆之势,再无半点转圜余地。 电光火石之间,陈冬生已然想好说辞,当即放下碗筷,再度起身垂首,“陛下体恤臣,臣铭感五内,只是广宁重镇尚且未复,山河残缺,边关百姓仍受流离之苦。” “臣身为辽东巡抚,身负守土复疆之责,一日不复广宁,一日不定辽东,便一日不敢言成家立业,大丈夫立身天地,当先家国而后私室,待臣收复广宁,肃清边患,还辽东百姓安宁,届时再议婚嫁,方无愧君恩,无愧本心。” 元景皇帝闻言,眼中瞬时闪过一抹亮色,脸上笑意愈发浓郁。 “好,好一个先家国而后私室,朕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 朝堂之上,多数臣子汲汲营营谋求私利,安于现状苟且偷安,少有陈冬生这般心向家国,不恋私情,一心复疆拓土的赤诚之人。 此人才二十余岁,假以时日,广宁等重镇未必不可收复。 那些丢失的疆土,若是能在他治下重归大宁版图,史书上,必记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。 元景皇帝是有报复的,尤其是在对张党下手以后,若是毫无建树,天下会怎么看他。 可若是在他亲征以后,广宁城头重竖大宁旗帜,那将是他登基以来最耀眼的功业,亦是向天下昭示皇权正统与天命所归的铁证。 元景皇帝由衷赞叹道:“世人皆念荣华富贵,妻儿家室,唯独你心系山河,胸有丘壑,不耽风月,不贪安逸,一心为国戍边,实属难得,有你这般忠臣良将镇守辽东,朕心甚慰,大宁边关亦稳矣。” 陈冬生垂首恭立,态度愈发谦逊:“陛下谬赞,臣不过是恪尽职守,尽分内之责罢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