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她心甘情愿-《再哭,就锁起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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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哪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先住下。明天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平都的住处不是上次的亲王府,是赵崇安自己的一处宅子,离燕平湖不远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净利落,门口站着两个卫兵。他推着她进了正房,开了灯。

    是一间书房。靠墙一排书架,上面摆着地图和文件。书桌很大,上面摊着几张纸,墨迹未干。角落里摆着一张行军床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你先睡这儿。”赵崇安指了指里间,那里有一张雕花木床,被褥是新铺的。

    烟岚坐着轮椅,不知道怎么上去。赵崇安弯腰,又把她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他转身要走,她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你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赵崇安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沉默了片刻,走到书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的死。”

    烟岚的手一下子紧了。她接过信封,手指微微发颤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纸。

    是一份调查报告。纸张崭新,墨色清晰,显然是最近才整理出来的。她一眼扫过去,看见“杨柳青”“马匪”“烟广成”几个字,心跳猛地加速。

    报告写得很详细。她父亲的死,确实是一伙流窜的马匪所为。那伙马匪原本要在杨柳青一带劫一批货,她父亲的马车正好经过,被顺手截了。人死了,货抢了,马匪跑了。报告中附了一份津渝警察厅当年的办案记录,还有一份直军情报处后来的追查结果。两份文件互相印证,没有提到赵宗瑞,也没有提到任何指使。

    她把那份报告搁在膝上,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纸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
    烟岚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看着他的脸。他的下颌绷得很紧,嘴角微微压着,眼底有血丝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又涌上来,但这次她没有哭。她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,手心干燥温热,把她的凉意一点一点捂暖。窗外的天快亮了,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她忽然想起那个泥娃娃。红肚兜,男娃娃,还揣在她昨天穿的那件外衣口袋里。朱妈妈帮她收着了。她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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