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——贵人若愿信,青足可传讯。 元嘉用帕子一下一下的顺着鸽子颈后的羽毛,一边朝窗帷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住西厢那位。” 蔺长姝连对方面都没见着,没什么好奇心,“哦”一声,没再问。 鸽子安静的待在元嘉的掌心,被打湿成一络一络的羽毛慢慢恢复蓬松,体温透过苎麻料子传到元嘉掌心。 马车在暴雨里疾行了好几个时辰,路过一座歪斜的驿路界碑,官道在杨树林间拐了个急弯。 坐在外头车辕上的云泊忽地拉紧缰绳,一个急停。 雨还在啪嗒啪嗒的下,虽比方才小了些,但天色昏暗,不到申时的天阴沉沉的像夜间。 “贵主。” 外头的云泊开口,声音不急,没有回头。 “有人拦路。” 他说。 一辆青帷牛车横在路中间,车辕上坐着个穿短褐的老车夫。 五个骑马的壮汉从杨树林里缓缓踱出来,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边缘往下淌,腰间都佩着刀,将整条官道堵得严严实实。 来者不善。 云泊话音落下时,那辆青帷牛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撩到一边,伞布撑开。 下来的是个穿月白宽袖缭绫襕袍的年轻人,握着伞柄,脚踏皂靴,踩在湿漉漉的官道上,不急不缓地朝元嘉一行人的马车走来。 “舟舟,难得来同州一天,怎么也不与我递个信就又回去了?” 他笑问。 车厢内的蔺长姝疯狂又克制的摇着元嘉一侧肩头:“段家!段曜?” 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! 那几年她差点因为这个人,和好友分道扬镳! 元嘉将鸽子护到另一边,皱着眉。 云泊仍坐在车辕上,手里的缰绳已经换了握法,手按住刀柄,斗笠下的双眼直视段曜。 段曜神色未变,朝车厢里面说:“许久未见,不下车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