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7.人身攻击-《四合院,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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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是躲不开,是没想到。

    一个苏联专家,在石景山的会议室里,打监委干部的耳光,这事儿别说见过,听都没听过。

    钟万成也懵了。他张着嘴,看着陈岩石脸上那个红印子,又看了看弗拉基米尔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全散了架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——”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于骂出了一句脏话,“弗拉基米尔,你个老毛子,你——你他妈的——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听到“老毛子”三个字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跳起来,翻了个个儿,茶水淌了一桌,顺着桌布往下滴。

    “老子告诉你,即使是现在的苏联书记,他也不敢给我拍桌子!我是他的长辈!苏联冶金工业,我的话,就是标准!你这种蛮干,没有半点科学依据的理论派,就是搅屎棍!”

    钟万成的头发乱了。他早上出门时梳得一丝不苟,现在几缕头发垂下来,搭在额头上,配上那张铁青的脸,看着跟刚跟人打过架似的。

    他遇到过硬茬子,但没遇到过不按套路出牌的。他是监委出来的,搞的是政治,不是技术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不跟你讲政治,跟你讲技术;不跟你讲路线,跟你讲数据。

    你说产量要翻番,他说设备受不了;你说技术人员要下放,他说研发不能停。

    你拍桌子,他骂人;你让人请他出去,他扇你秘书耳光。这仗没法打。

    钟万成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硬气压下去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我要投诉,我要到援建团告你!我——”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气消了。他这人就这样,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骂完了,爽了,就没事了。

    他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啊,好嘛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语气跟刚才骂人时完全两个样,平淡得跟聊天气似的,“来华总负责那特么的是我叔叔。你去吧,我等着你把我搞走。去去去。”

    钟万成站在那儿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
    他在脑子里把弗拉基米尔说的话过了一遍——来华总负责人是他叔叔。

    这话是真是假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:弗拉基米尔敢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,敢扇他秘书耳光,不是因为他脾气大,是因为他有底气。他的底气不在石景山,不在中国,在莫斯科。

    钟万成把桌上翻倒的茶杯扶起来,把文件夹合上,夹在腋下,铁青着脸丢下一句话:“会议结束。弗拉基米尔同志,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!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咔咔咔咔,又快又急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差点跟一个人撞上。

    钟振国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这孩子六岁,穿着一件蓝色小褂子,头发剃得短短的,仰着脸看着钟万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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