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今天没问出什么,明天还会找别人问。 这人像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点什么来,不是他有多执着,是他背后有人催他。 他得有东西交差。 周至柔骑着自行车到了弗拉基米尔的住处。 这是一栋灰砖小楼,在厂区东边,离车间不远。 弗拉基米尔住在一楼,门口种着几棵月季,开得正艳,红彤彤的,在夕阳下格外扎眼。 周至柔把自行车支好,整了整衣领,走到门口敲了敲门。 门开了。 弗拉基米尔穿着一件半旧的工装,袖口挽到胳膊肘,手上还沾着机油,大概是刚从车间回来没多久。 他看见周至柔,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外,也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意思。 “周,你还是来了。进来进来。” 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一般。 周至柔跟着他进了屋。客厅不大,沙发是旧的,茶几上摊着几份俄文资料,旁边搁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茶已经凉了。墙角立着个书架,上面摆满了俄文书籍和图纸,有些书脊已经开裂,纸张泛黄,一看就是翻了很多遍的老书。 弗拉基米尔在沙发上坐下,把茶几上的资料收了收,腾出一块地方来。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让周至柔坐下,自己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烟,递了一根过来。 周至柔接过烟,没点,放在茶几上。 他把公文包打开,从最里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茶几上,推到弗拉基米尔面前。 “弗教授,这是刘司长给您的信。” 弗拉基米尔看着那个信封,眯着眼看了两秒,然后拿起来。 弗拉基米尔看得很慢,俄语是他的母语,但刘国清写的俄语带着一股子晋西北的糙劲儿,有些词用得不太准确,但意思很清楚。 周至柔坐在对面,看着弗拉基米尔脸上的表情,从平静到凝重,从凝重到若有所思,从若有所思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 他把信看完,叠好,塞回信封里,放在茶几上。 “刘想让我怎么做?” 弗拉基米尔问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。他给刘国清当了两年顾问,太了解这个人了——写信不是为了聊天,是为了办事。他既然写信来了,就是有事要他做。 周至柔把刘国清交代的三件事说了一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