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画面最后,是兴庆坊宅邸庭院里那棵老槐树。 新叶已经长齐了,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。 一束晨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刚换下的那件旧袍的衣角上,袍料被露水浸湿了一小片,还没干透。 他走进庭院,站在那棵树底下,背靠着树干,闭了一下眼睛。 院墙外传来早市小贩叫卖的声音,隔着两道巷子传进来,听着不太真切,又分明很近。 他的肩膀微微松下来,像肩上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。 那束光还落在那里,沿着衣料的褶皱缓缓移了一寸。 …… 景云二年的长安,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。 宫墙下的桃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,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道宫门里的人,如今在廊道两端隔着整座殿庭互相对望。 偏殿的窗子半开着,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动案上未批完的奏折。 李隆基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递上来的奏报。 他就那么捏着纸角,目光落在纸面上。 【“景云二年,昔日政变盟友,彻底撕破伪装。”】 【太子李隆基对太平公主,权斗全面公开化。”】 旁白从画外传来。 李隆基把那份奏报搁在案上,纸页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。 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太平公主的舆轿停在殿门外的石阶下。 太平公主隔着那道帘,她的声音不高不低:“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,本宫特来探望。” 李隆基坐在殿内,没有起身,只应了一句:“劳姑母挂心,只是春寒,偶感风寒,不碍事。” 帘子晃了一下,像是里面的人笑了一声,又像是没有。 “那就好,这大好的春光,太子殿下要保重才是。” 舆轿没有停太久,帘子落下,抬轿的人转身离去。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,渐渐远了。 李隆基望着那道远去的轿影,面无表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