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延铮从值班室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沈青梧。 她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框,药箱搁在脚边,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 暮色从她身后涌过来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灰蓝,几缕碎发从辫子里散出来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 顾延铮看着她,她看着他。 他的内心在挣扎。 “我带人进去找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青梧,你留下。” 她跟他对视了几秒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 “对方没有回来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沈青梧说,语气不急不躁,跟他平常见她分析病情时一模一样,“第一种,他们受伤了,没办法与外界联系。第二种,他们的生命正受到威胁,无法发出信号。” “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需要医生。” 顾延铮没有接话。 沈青梧继续说下去,一条接一条,都是不可辩驳的论据。 “他们可能已经有人受伤了,也可能正处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中。你带人去找,找到了,伤员怎么处理?” 顾延铮的嘴唇动了动:“你把药准备好,我们可以——” 话说到一半他就意识到,这句话接不下去。 可以什么? 可以现场处理?可以撑到回来? “小伤,你们肯定能行。包扎止血,你都学过。但要是危及生命怎么办?要是有人骨折、内脏受伤、严重感染,又该怎么处理?” 顾延铮沉默,他想起那次拉练,被弹片划伤,血流了一地。 沈青梧蹲在地上缝合的时候,手稳得像是做过一千遍。 腿骨骨折的,摸骨复位、上夹板、绑绷带,前后不过几分钟。 那些事,他做不了,小陈做不了,队伍里任何人都做不了。 “所以,我得去。”沈青梧说。 顾延铮的手在身侧攥了攥,又松开,他说不出“好”,也说不出“不行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