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人当时只当就几亩田,济不得事,不曾在意。 如今相公为粮草事发愁,何不唤那老道来问个端的?" 高桢一听,猛地坐直了:"你说甚么?一亩地收八九百斤?" 高桢久任民事,哪敢相信有八九百斤的农物。 小麦、水稻他当然知道,只是想那是南方作物,在北地不易存活。 "正是。小人亲眼见的,那稻穗沉得压弯了腰。" 高桢捻着胡须,半晌不语。 粟米丰年一亩百五六十斤,已经算上天照顾。 小麦在辽东试种的也有,不过一亩二三百斤。 水稻更是稀罕,海边几处洼地里偶有种的,也不过二三百斤。 那道观种的八九百斤,比寻常田地多收了四五倍,这怎么说? "快!快请那观主来!" 不多时,观主来了。 原来是个南方道士,道号玉玑子,年约四旬。 原是大宋江西来的龙虎道士,去岁来辽东云游传道。 有汉人大户信道的,施舍了山地建观,并几亩庙产供奉。 他观里那几亩田,种子不是辽东本地的,乃是自己从山东带来。 随手将剩下没吃完几斗麦种、几升稻种,照着辽东的节气撒下去,谁知这一年风调雨顺,竟收了八九百斤一亩。 高桢听了,忙问道:"那麦种、稻种,是大宋何地出产?" 道人道:" 贫道是从山东一个去处路过,有唤作曾头市的大户,听闻贫道来辽东传道,施舍了千儿八百斤粮食,并用海船送来。 据说那庄上世代种这一色麦种,名叫‘齐头黄’,稻种名叫 ‘站杆白’。 据说在山东本地,一亩也能收五六百斤,到了辽东,许是土地肥沃,不想倒收得更多。" 高桢听到 "曾头市" 三字,心里一动。 他久在辽东,也听过往客商说过,山东有个曾头市,是个大庄院。 庄上姓曾的大户,有家丁数千,庄外庄内,良田万顷。 原来这高产良种,竟出自那里! 当下又问:"那如今观里还有多少那种子?" 玉玑子道:"不多了。去年收下的,除了自食,还余个十五六石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