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范蠡……倒是懂事。”昭明摸着珍珠,眼中放光,“听说海上商路若能成,每年至少能多赚这个数?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 一旁的盐场管事赔笑:“监官明鉴,何止五万金?若真能通海外,盐价翻倍都不止!而且海外香料、珍宝,在中原都是稀罕物,一转手就是十倍利润。” 昭明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楚王能答应?” “所以需要三位监官联名陈情啊!”管事压低声音,“范大夫说了,事成之后,三位监官各得一成‘辛苦费’。昭监官您想想,一成是多少?” 昭明心算片刻,眼睛瞪圆了:“至少……十万金?” “只多不少。”管事谄笑,“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。海上贸易,水深得很,暗地里的油水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昭明已经懂了。他挣扎着坐起:“去!告诉范大夫,这陈情书,老夫第一个署名!” 同一时间,城西军营。 司马青正在校场“检阅”守军操练,但心思全然不在这里。昨夜海狼“偶遇”并“借”给他一百金,暂时解了燃眉之急,但八百金的巨债,依然像山一样压在心头。 “司马监官,”海狼走过来,递过一袋水,“歇会儿吧。” 司马青接过水袋,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海将军,昨日……多谢了。” “举手之劳。”海狼看似随意道,“其实监官若真缺钱,倒有个正经路子。” “什么路子?” “海上商路。”海狼压低声音,“范大夫正在筹划,若能成,监官作为推动者,每年可分一成利润。而且……”他凑得更近,“海上贸易需要护卫,监官若能调些楚军旧部来,组建护卫船队,这里面的油水……” 司马青眼睛亮了。他虽好赌,但毕竟是军旅出身,知道组建船队意味着什么——装备采购、人员调配、航线打点……每一环都能捞钱! “范大夫……真愿意让我插手?” “范大夫说了,司马监官是景阳将军旧部,懂军事,有人脉,正是护卫船队的最佳人选。”海狼拍拍他的肩,“当然,前提是陈情书得通过。所以……” “我懂!”司马青重重点头,“陈情书算我一个!不,我要亲自起草军事护卫部分!” 午时,猗顿堡书房。 范蠡听着白先生、海狼的汇报,微微点头。 “昭明贪财,司马青图利,都在意料之中。”他转向阿哑,“屈由那边呢?” 阿哑打手势:屈由正在起草陈情书,态度认真,但措辞谨慎,利弊皆陈。 “谨慎好,谨慎才显真实。”范蠡道,“白先生,你明日出发去齐国,除了见姜姑娘,还有一事:打听清楚田氏内斗的详情,尤其是田恒和田乞各自笼络了哪些人,有什么弱点。” “大夫是想……”白先生迟疑。 “不是想插手,是想自保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齐国若乱,必波及陶邑。早做准备,总好过被动挨打。” 他顿了顿:“另外,你暗中接触几个齐国海商,试探他们对海上贸易的兴趣。记住,不要透露陶邑的计划,只说是‘私人打听’。” “属下明白。” 白先生退下后,范蠡走到窗边。院中,西施正抱着孩子晒太阳,李婆婆在一旁缝补衣物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,温暖安宁。 “范郎,”西施抬头看他,“忙完了?” “暂时。”范蠡走出书房,来到院中,接过儿子,“平儿今天乖吗?” “乖得很,就是总想抓东西。”西施笑道,“刚才抓了我的头发,抓得紧紧的。” 范蠡看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,心中涌起柔情。这个孩子,是他和西施生命的延续,也是他必须守护的未来。 “夷光,”他忽然道,“等海上商路成了,我带你们坐船去看海。” “真的?”西施眼睛一亮,“我还没见过海呢。” “海很大,比泗水大千倍万倍。”范蠡描述着,“蓝色的,望不到边,有时候平静如镜,有时候波涛汹涌。海上有岛,岛上有奇花异草,有没见过的人,没听过的语言……” 西施听得入神:“那……危险吗?” “危险。”范蠡诚实地点头,“但有我在,会护你们周全。” 西施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我不怕危险,只怕和你分开。” 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范蠡心中一暖。他拥紧妻儿,望向东方。那里是海的方向,是未知的未来,也是可能的出路。 父亲,您说唯有流动者长生。 陆地的路,已被各国划定。 那海的路呢? 那些波涛之下,会不会有新的天地? 他不知道。 但他必须去闯。 为了陶邑,为了家人,也为了心中那点不肯熄灭的火。 第(2/3)页